◆本报通讯员 田海花 张小乐 记者 赵晓庆
　　“走，巡井去。”
　　国庆第一天，天光微亮。采油三厂新寨作业区的张文杰就被师傅李爱军叫醒了。
　　这是他走出校园后的第一个国庆节，也是22年人生里第一次没有回家过节。两个多月前大学毕业，他成了采油三厂新寨作业区的一名采油技术员。报到那天，师傅李爱军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小伙子，井场就是我们的战场，岗位就是我们的哨位。”他觉得这话有点老套，却记在了心里。
　　陕北高原山大沟深，李爱军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稳。巡查到第3口井，李爱军忽然蹲下，用手背贴了贴管线，又侧耳听了一会儿，才站起来。张文杰学着把耳朵贴在阀门上听油流的声响，什么也没听出来，只听见风声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。李爱军没有笑，温和地说：“不急，听多了就懂了。泵况顺不顺，全在这一耳朵。”那一刻，张文杰忽然觉得，师傅不是在教他听声音，而是在教他把心沉下来。
　　巡到第7口井，张文杰发现压力表数值比平时低了一点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：“师傅，这口井压力是不是不太对？”李爱军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走回来盯着压力表看了几秒，掏出本子记下来：“你说得对，是有点低。下午来复测。”就这一句话，张文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他后来才知道，师傅那天是故意没吭声，等着他来发现问题。
　　巡完井，他给家里拨了视频电话。画面里，母亲系着围裙，举着手机给他看准备的菜。这头，他站在井场外，脸上是高原风沙留下的红印，嘴上说着：“我们食堂也准备了好吃的，别担心。”嗓子却有点发紧。母亲没再多问，只说：“好好干，注意安全。”挂断后，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，眼睛有点发酸。
　　“头一次在岗位过国庆，不想家才怪。我在这过了6个国庆节，头两年也不习惯，现在只要生产平稳运行，就觉得是最好的节日了。”李爱军看出了张文杰的异样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。照片上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举着小国旗，站在井场前。“我闺女，今年五岁。这照片是去年国庆节她妈妈带她来井场看我时拍的。咱们石油人就是这样，有时候就得舍小家、为大家。”
　　张文杰点点头，翻开这几天抄录的上百组数据，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能摸清大部分井的“脾气”：哪口井容易结蜡，哪台泵声音不对，就是该保养了。他对李爱军说：“师傅，这几天我好像有点入门了。”“好事啊！”师傅笑着对他说，“明天，我带你尝试到生产现场上手‘治病’。”